• 下面来讨论信仰对社会的利弊。暂且把信仰本身是对是错放在一边,只看信仰的结果。在我看来,信仰至少可以有以下三点特性,或者说,三个优点。

    1、信仰带来的优点之一,敬畏。

    对于社会来说,不幸的事情往往在于,为了自身欲望而违背道德的人并不总是获得应有的惩罚,因此当人们明知一些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将会给社会带来危害时,他们仍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不误。于是宗教将成为较好的限制方法:因为有所敬畏,人们不再会放胆去做明知道不对的事情,因为总有一天惩罚将会到来,不论生前死后。

    2、信仰带来的优点之二,是凝聚力。

    这和盲目崇拜的结果是一样的,不须多说。众人能够齐心合力地去完成一件事情,而不出现大的分歧和偏差。

    3、信仰带来的优点之三,是免于恐惧,安然面对一切。

    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好事会有意义,相信死后必得救赎,相信自己有所依靠。人类的精神从此获得了莫大的安慰。

    现在的问题是,相对于以上三个关乎社会人生的优点来说,信仰又有什么样的重大危害,大到其影响远远超过了这些优点?也就是说,反对信仰的理由是什么?

    在下一篇文章中,将试图通过引用罗素的论点等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让他笑好了。

  • 本文试图建立一个不易反驳的体系,说明如果号称自己信仰基督教的人坚持的是以下几点说法,他们的信仰将难以从内部寻找到逻辑矛盾。

    1、信仰和事实论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信仰上帝不是一种事实推证,而是一种纯粹的从内心出发的相信。上帝不是通过显现的方式与人交流,而是通过人的心灵与他们交流。有人也许认为,上帝必须让一些小概率事件发生以使他们相信主的存在,然而上帝所用的方式并非如此。上帝在人的心中。在人类堕落之前,他们的心灵本应澄澈明净;由于堕落,心灵被蒙蔽。要理解上帝,就必须反求诸己,追寻内心最初的明净想法,那便是与上帝的交流了。

    因此,接受主的教导,是从信仰开始,而不是从论证开始的。信仰上帝,才能够从内心中寻找到主的教导,从而使信仰逐渐加深。


    2、怎样才算是信仰基督教。

    信仰基督教并不要求完全地相信和实践《圣经》的字面意思。这一方面是因为《圣经》乃是先知而非上帝所作,和主的原意难免有偏差;另一方面是由于《圣经》中有很多隐含义和比喻义,不都能从字面上理解——而作为权威的教会,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

    那么多不确定性带来的结果就是:如果你觉得《圣经》有错,那也许是你理解的错误;如果《圣经》真的有错,那也归于先知记录的错误——而上帝的完美并不因此有损。只有一些基本的教义必须遵从,其余的都由你从《圣经》了解,从内心感知。

    这事实上意味着,我们只需要相信一些基本的东西,比如主的存在,以及创造-堕落-救赎-回归乐园的过程,比如真善美;除此之外,每个人只需成为《圣经》以及自己心灵的删改匠——用上帝给予的智慧判断它们的对错以及深层涵义,以及奉行对的那些,这便算是信仰。而事实上,你会发现《圣经》和自己心里都有很多相当对的东西,那便是上帝对你的教诲;而少数你觉得没道理的,也许只是你尚未理解其中真义。


    3、上帝有着人类所无法了解的更高目的;但上帝同时关怀人类。


    ok,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我的问题是,如何能够向一个坚持以上三点说法的人证明他的信仰是有问题的?或者,如何证明以上三点说法本身是有问题的?

    此外,如果对上述三点说法稍加改头换面,是否对某些其它宗教信仰以及个人崇拜也同样有效?

  • 几米总是有些话让我捧着书想上好久。就如这本《照相本子》里,下面的这些话——

    我一直担心,当你按下快门时,我却刚好闭上眼睛。

    多年以后,谁会记得那场令人沮丧的球赛呢?只会看见相片里我们灿烂的笑容。

    最后,费心拣选的石头又通通留在海边。

    你为什么不喊我?再远我都听得见。

    当时,你命令我们站在一簇艳红的花前拍照。
    我们不喜欢花,也不喜欢被勉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现在,相片里美丽的花色已褪,我们长大,而你已离去。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一天,你一直笑着哀求我们:
    “笑一个嘛!笑一个嘛!”
    如果当时我们带着甜美的微笑,该有多好。

  • 辩论赛结束了,开始仔细地考虑用过的几本书。

    写于70年代初的《增长的极限》多引发的关于乐观和悲观前景的大讨论一直延续到现在。尽管如此,本书强调的并不是人类社会终将崩溃或者发展终将停滞的那种悲观论调,它只是在警示说,如果我们不人为地控制资源消耗等方面地指数增长的话,则社会和经济将可能走向崩溃;而如果人类采用合适的手段控制他们的行为,包括人口、资源、污染等等,那么崩溃将能避免,人类将走向平衡状态——这并不是说人类的生活不可能再好了,而是说资本和人口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并根据社会的各项数值予以调定;而人类社会则在创新和技术发展以及平等与公道的环境下继续发展。本书的另外一个特色是“正负反馈”的大量应用,对于学控制的工科学生而言,这一点使得本书尤为亲切;而控制论的发展对整个社会的巨大影响,由此也可见一斑。

    而关于增长极限,个人认为,如果极限存在的话,那么它很可能会基于以下两点原因:

    1、熵增
    这个世界将走向无序,尽管如此,我想说的并不是宇宙热寂,而是高能集中的能源正在被我们无可挽回地渐渐消耗(比如煤、石油、天然气)。尽管新的能源将被不断开发,但有一点是我们未必能够避免的,那就是新开发能源将走向能量的分散,而开发的成本和技术将日渐提高,太阳能、风能和潮汐能或许都可以作为这一论点的例证。当然,就像石油这种高储能的资源在古代未曾被发现一样,我们仍有可能发现新的高储能的能源,比如可控核聚变。

    2、理性的极限
    这本书指出一种危险性,即某些污染环境行为的危害以及相应的整治的效果,都要到很多年以后才能够真正显现。由此想到的是,如果有一项技术,它的危害将在150年之后才能够作用于人类,而且危害之大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与此同时,它对当今社会的好处却显而易见甚至举足轻重——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理由说服人类的政治家以及人类本身去关心那个他们的孙子辈都活不到的年代?
    从这种技术出现的那一刻起,人类毁灭的警钟即被敲响,而关于这种技术本身的出现与否,现在却仍是个未知数——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或者也许,它已经在那里了。

    这场辩论带来的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对以往信仰的质疑:

    我们凭什么相信人类社会必将继续发展,生活将会持续地更加美好,就像我们凭什么相信某国的经济不会在因为老龄化和社会医疗保障等等问题在十年后走向倒退?是因为政治家告诉了我们,还是因为我们希望如此,所以就相信这一点?或者是,我们从以往人类社会的延续发展归纳推导出了这一结果?

    如果是因为政治家告诉我们这一点而我们就相信的话,那么我只能说,那些政治家们,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来促使我们相信这个他们也未必相信的结论。

    如果是因为希望如此所以就相信这一点的话,那么我们需要重新考量我们的逻辑是否正确。

    如果是因为根据以往人类社会的延续发展推出了这个结论的话,那么一个悖论就将出现——那就是,只有在延续的人类社会下,我们才有可能思考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归纳法是没有意义的。而且如果真的要作归纳的话,那么几个古文明的灭亡,也应被作为用于归纳的一部分事实,于是归纳的结果将不再那么理直气壮。

    而在社会发展的每个阶段,都必然存在现有技术和认识水平无法逾越的环境资源社会限制,由此限制了增长的速度,如果单纯地为了提高增长速度而采用各种人为手段的话,结果将不会是我们所想要看到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增长的极限无疑是存在的。

    世界上那些无法用逻辑证明而人又偏偏相信的东西,就叫做信仰吧。

  • 看《白话诗经》,几乎笑翻。如若不信,请看下面这首《鸡鸣》:

    鸡既鸣矣,                     “你听公鸡喔喔叫,
    朝则赢矣。                       大家都已去早朝。”
    匪鸡则鸣,                     “不是什么公鸡叫,
    苍蝇之声。                       那是苍蝇在喧闹。”

    东方明矣,                     “你瞧东方已发亮,
    朝既昌矣。                       朝会已经挤满堂。”
    匪东方既明,                   “不是什么东方亮
    月出之光。                       那是一片明月光”

    虫飞薨薨,                     “虫声嗡嗡催人睡,
    甘与子同梦。                     但愿一起入梦乡。”
    会且归矣,                     “朝会人们快回啦,
    无庶予子憎。                     别招人厌说短长。”

    再来一段《关睢》吧:

    关关雎鸠,                       雎鸠关关相对唱,
    在河之洲。                       双栖河里小岛上。
    窈窕淑女,                       纯洁美丽好姑娘,
    君子好逑。                       真是我的好对象。

    《诗经》风雅颂,上面两首都属于风。风完全是民间诗歌,虽然有《黍离》这样忧时伤世的悲歌,也有《硕鼠》这种刺贪刺世的讽词,但是主流却是如男女私奔、弃妇怨语、痴女望夫、小女抗婚等等之类,就如上面的《鸡鸣》和《关睢》。倒真是难为后人解释《诗经》的那本《毛诗序》,居然能把一整套道德礼教的解释安到每首诗头上。比如刚刚那首《鸡鸣》,明明就是妻子在催丈夫早起,《毛序》居然能解释成:“《鸡鸣》,思贤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

    。。。。。。

    真是服了服了,原来任何载体原来都可以用来体现需要宣传的思想道德。。。。

    不过回头想想,当一本书一个人或者一套语录已经被奉为不得违抗的典范的时候,也许能够防止它们成为推行新观念的障碍的唯一方法,就是用不同的方法去解释它们,就像《毛诗》,就像康有为的《孔子改制考》,也就像今天,我们如何面对某些神圣不可侵犯的学说。

    社会思想仍是在不断的发展中的,只不过在表达上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弯子罢了。

    看到《毛诗序》充满教育口吻的的评点,就不免想到中小学泛政治化的语文来。虽然我所遇到的语文老师都很好,可是我还是很庆幸,终于能够不再捧起某些课本,而能够选我所喜,读我所爱。

    岳麓书社出版的这一套精装本古典名著读本和古典名著今译读本,也许算不上很好的版本(从注释和翻译的准确性上来说),这本《白话诗经》也一样,翻译感觉上只是大意(虽然琅琅上口),也缺少其他一些注释,如果要好好学《诗经》的话还得另备参考书,很是不便;但是这本书对我这种不求甚解而且猴急看完的人来说却不啻天外福音。且翻译既押韵又俏皮,恰是《国风》活泼本意(当然,这种风格在《大雅》和《颂》就不免让人有点看不过去),而能够把让人头疼的一部《诗经》变成一本能让人在一、两天里知其概貌的书,这本《白话诗经》当属功不可没了。

    《白话诗经》 程俊英、蒋见元译 岳麓书社 1995.11

  • 对与世不合的慰藉
    对缺少钱财的慰藉
    对受挫折的慰藉
    对缺陷的慰藉
    对伤心的慰藉
    困难中的慰藉

    从苏格拉底到伊壁鸠鲁,从塞内加到蒙田,从叔本华到尼采;六个章节,六位有着可能并非美好但却异常精彩之人生的哲学家,六种哲学对人生的慰藉。

    阿兰.德波顿以其独特的笔调描写了这些哲学家的思想,以及他们的生命轨迹。正如他决不认同佶屈聱牙的文风一样,他的书也写得活泼晓畅,不带学究之气。而我们之所以能够看到这样优美动人的文字,至少有一半应该归功于译者非常优秀的工作。

    以下是“对受挫折的慰藉”一章当中的摘抄和笔记。这是全书的第三章,有关塞内加和他的哲学思想。身为皇帝的老师,最后却被暴虐的皇帝所赐死。没有惊慌也并不反抗,坦然地拿起割腕的利刃,他的妻子要随他而去,他并不拦她,虽然不愿多造罪孽的士兵阻止了她——他曾说过,如果常常预想生活中最悲惨的结局,那么我们将能够坦然地面对所有的遭遇。

    “挫折的范围虽然很广——从脚趾头绊了一下到死亡都能算——而每一种挫折的核心却有着同样的基本构成,那就是主观愿望与残酷的现实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从我们襁褓中就开始:发现自己够不着能满足欲望的东西,发现不能指望这个世界总是如己之愿。而对塞内加来说,我们能够达到的智慧,就是要学习如何避免用我们对挫折的反应来加剧这个世界的顽固性,这种反应包括盛怒、自怜、焦虑、怨恨、自以为是和偏执狂。”

    “塞内加认为,促使我们发怒的原因是我们对世界和对他人持有过分乐观的观念,这种乐观达到危险的程度。我们对挫折反应不当的程度取决于我们认为怎样算是正常。”

    我们往往会有不公正感。“这是一种感觉,感到公正的规则被侵犯了。这种规则规定,如果我们正直,就应当得到好报,如果我们是坏人,就应当得到惩罚——这种公正的观念灌输在儿童最早的教育中,也见于多数宗教典籍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一个人行为正确而仍然遭遇祸事,就惑然不解,无法把这件事纳入公正的框架中。世界看来很荒唐。于是这个人就会在两种可能中徘徊:或者觉得自己终归还是坏人,所以才受到惩罚;或者觉得自己实在不坏,因此一定是对公正的管理发生了灾难性的失误,自己是它的牺牲品。对不公正抱怨的本身就隐含着一种信念:坚持认为这个世界基本上是公正的。”
    认为本来只做错了小事却导致巨大伤害或损失的愤怒与之同类。认为小概率事件不应该发生在自己头上的愤怒与之同类,为由于自己没有预料到(其实也不可能预料到)而产生的坏事的愤怒与之同类。

    “但是我们的命运并不总能用我们的道德价值来解释;我们可能受诅咒,或受祝福,其后面并没有什么公正。并非我们所有的遭遇都与我们的为人有关。”

    “当我们受到伤害时,很容易认为这种伤害是故意造成的。我们很容易把两个本来是以连接词‘并且’联起来的短语变成用目的词‘为了’联起来。本来‘铅笔从桌上落地,并且我很恼火’,变成了认为‘铅笔从桌上落地是为了让我恼火’”。

    塞内加没有教我们如何避免挫折,但却教给我们如何避免挫折的毒害。
    然而,也许,在不同的伦理、道德、信仰的框架之间的摇摆徘徊、以及在自己希望的性格和本性之间的间离彷徨,这些才是人生痛苦的最大来源呢?

    “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
        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

    [英]阿兰.德波顿 资中筠译 哲学的慰藉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4

  • 自由主义是什么——《自由与繁荣的国度》读书笔记
                     2006-2-8
        什么是自由主义?它并不是一些人所认为的,现代西方社会比如美国、英国等国家所奉行的那一套制度,至少在路德维希的眼中不是。相反,这些国家目前奉行的是介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的一套干预主义制度,而真正的自由主义,同它所反对的某种主义一样,同样具有强烈的乌托邦色彩。
        自由主义赞同私有制,维护自由、和平与平等,反对贸易壁垒,反对战争。
        自由主义赞同私有制,同时承认且仅仅承认它造成了经济上的不平等。由于自由主义将国家的作用限制在很小的范围上,人们在宪法规定的范围内拥有所有的经济政治等等全部自由,因此自由主义认为经济不平等并不会引发政治不平等。(但是,经济不平等不会引发政治不平等的前提是,在自由主义下不会形成垄断。而实际上,这一前提是值得商榷的。)自由主义认为,劳动力、厂商、商品等等完全自由的竞争和流动带来的是最终的合理配置,在世界上最合适的地区以最有效率的方法进行生产。
        自由主义认为,某个主义的不现实性在于无法进行合理的经济核算。而干预主义对市场的影响只会带来一个后果,那就是降低效率。国家规定物价的最大结果就是该物品从市场上消失,而限定最低工资或者建立失业救济金的结果就是劳动力费用的上涨和失业率的上升。(路德维希同时认为这样做的结果只会造成劳动力的非正常流动,比如失业救济金会延缓人们学习新技术和转移到别的生产部门的速度。但是他的这种说法似乎有着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倾向。)
        自由主义认为,垄断并不是自由主义带来的,相反,是反自由主义造成了这一结果。当今的大部分垄断,都或多或少地是由于受到了的国家特殊政策的保护而造成的。而在自由经济的前提下,除了由于占有地矿资源而带来的垄断之外,其他垄断从长期看来都会由于其他的进入者而逐渐失去超额利润。(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垄断的定义是,垄断厂商出售商品的价格高于多个厂商竞相出售该种商品时的价格,而不是利润高于。而地矿资源带来的超额利润,完全可以通过提高矿山地租来消除,同时充实国库。而他没有说明的是,那些由于厂商先知先觉而渐渐发展壮大,导致进入需要雄厚资金而形成的进入壁垒所造成的垄断是否在自由主义的状况下的也不会形成,他同时)
        自由主义认为,如果自由主义充分地实行,同时私有制在战争中亦不得侵犯,则发动战争占领土地不再获利,从而战争不再有必要。(但是他没有说明,在奴役或掠夺另一种族可以获利的情况下,不进行战争的理由。同时他也不否认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在短期内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此前提下,各区域的居民拥有自决权,可在不受利益左右的情况下凭喜好决定本区域是否独立或归于他国。
      自由主义认为,保护性关税的结果只能是使国内的一小部分人获利,而整体受到损害(本国商品价格高于国际市场同类商品价格),进而整个世界的分工和效率受到破坏。(但是不设立关税的前提在于世界上不存在垄断性质的厂商以及本国不需要为应付战争和战备设立所有生产部门,而这一前提是否成立同样值得商榷的。)
        自由主义认为,除了自由主义之外,其他政党都是为特定阶层特殊利益争取特权的,无论是为某领域农民、某部门的工人还是为某行业的资本家。如果取消特权(比如说国家机器不再赋予某个等级什么特权),在一个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里,并不存在人与人之间、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冲突。因为所有社会集团的利益都在经济增长中得到了增加,虽然增加的幅度有所区别。(这样就不会有冲突了吗?姑且存疑吧。)

    可能有一段时间会不太有空看这些闲书了,把寒假的读书笔记贴上来,然后隐身一段时间吧。

  • 题目是罗素在《人类的知识》中说的。昨天正要往blog上写的时候,忽然因为这句话和一个同学聊了起来,很受启发。

    我们永远也没有办法说我们的某种科学知识是100%正确的,就像我们永远也无法证明太阳明天一定会从东边升起。所有的知识源自于有限次的观察,从而无法证明未来;而我们找出更多的例证,也只是让正确的可能性向100%接近再接近,却永远无法到达。有时候甚至想,如果科学是建立在一层套一层的推导之上,而每步推导的都并非100%的可信,那么当推导步数渐多的时候,处于高层的那些结果是否也就逐渐失去了它们的可靠性?

    我们永远也没有办法说我们已经看到某种物质的本质。我们所看到的桌子的颜色、光泽、质地,甚至是我们所知道的桌子的原子分子组成,都不是桌子本身的性质,而只是桌子对我们来说有意义的部分。

    而我们所竭力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知识能够覆盖的范围再大一点,就像我那位同学说的,宇宙的万物根本没法都搞明白,问题只是在可实现的范围内是否能更有效的利用经验,这就是当代科技。

    一本不怎么样但是聊可选看的书和一本非常优秀但是总也看不完的书

    《哲学是什么?》 胡军 人文社会科学是什么丛书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2

    《哲学问题》  [英]罗素著 何兆武译  商务印书馆  2004

  • 如果人体这样复杂的结构确实能够按照进化顺序一点点地回溯到过去——从人到无脊椎动物到单细胞生物到无机物,那么达尔文的进化论无疑是正确的。但是问题在于:回溯的链条在中间断裂。

    就像捕鼠夹不管再怎么简单都必须具备底板、弹簧、钩子和夹子四种部件,而不会有更简化版一样;如果人体的某些精巧的器官——比如眼睛——本身具有无法降低的复杂性,而它的前身绝无可能通过一步变异改变所有必须改变的结构;或者如果计算出来经过变异进化出人所必须的时间远高于地球出现生物的年限;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达尔文的渐进式进化有着无法解释的漏洞呢?

    中世纪的人相信小虫起源于垃圾堆,而我们如今则认为生物起源于海水,但是很多年以后回头来看,谁能够保证我们不是在重复过去的笑谈呢。而分析种种精巧的生物结构,解释它们的不可简化性,这就是智能设计者的论据。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许因为人类一直是从己身出发来观察世界,所以才有所谓精巧和粗拙之分,而只因人类的知识体系更多的是来自于在自己能够认识和经常思考的事物,所以那些对人类有用的事物才在人类眼中精彩绝伦。

    反对设计论的休谟说,(如果这个世界是被设计的,)那么用高级标准来衡量,这个世界是缺陷、不完美的,使某个幼稚神灵的粗浅尝试,然后由于对其成果的感到羞耻而抛弃了它。然而,设计论者则说,就如山上的石像也会日久磨损一样,今天的人们未必能够轻易地看到设计的本来面目,更何况如果设计者有意将设计的痕迹掩去,那么我们将无从发现。

    于是争论还在继续,一切留待发现。

    《达尔文的黑匣子——生化理论对进化论的挑战》 [美]迈克尔.J.贝希著 邢锡范译 中央编译出版社
    《智能设计论:一具行走的僵尸》 方舟子

  •         在游戏中明白差距——《游戏中的科学》读书笔记
    太阳当空的时候,大树下面的阴影和树叶间隙的形状往往不一样,它们是圆形的光圈,这样的现象,注意到过吗?
    想一个简单的办法来测试是否有微小的电流,哪怕小到只是铜丝和锌丝插入土豆产生的电流。想到过用人人都有的耳塞吗?用耳塞来听那些吱吱作响的电流。
    用三根铅笔芯,一个火柴盒,一个电池,一个耳机,几段电线,想到过用它们来做一个简易电话吗?
    用经过磨擦的塑料调羹接近自来水流,水流拐弯了。注意到过这样的现象,想到这是是静电引起的吗?
    简单的两枚大头针和一些泡沫塑料,就可以做成水里漂浮的亲嘴鸭,只要将大头针磁化一下就可以。这样的玩具,想到过吗?
    在海边滚动圆盘,可以滚动很远很远,想到过这不是偶然的,想过是为什么吗?
    想过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金属受热膨胀吗?用家里都找的到的东西。比如酒瓶、铝制毛线针、蜡烛和大头针。
    想过纸锅烧水并不会坏吗?
    水里漂浮着一块冰块,你要用一根线把它钓起来,想得到应该怎么办吗?有盐可以使用。
    把水龙头开得很小,让它流淌出细细的水流,然后用手指挡在下面5厘米的地方:水流中出现了波纹,而将手慢慢上抬的过程中,波纹逐渐变成了很多小水球,直到最后形成了一条珍珠链。应该是所有人都看到过也注意到过的现象了吧,可是想过原因吗?
    取一个小玻璃酒杯,注满水到边缘,在水面靠近边缘处放一个小软木片。继续加水,你想到过小木片会移向水中央吗?
    想过用一根针来验证水的表面张力吗?如果想到了,那么怎么把针放进水中,可以使成功率提高呢?
    并排喷出的细水柱(比如家里的淋浴头),用手指在几个喷出孔上面划过:水流合并起来,好像是扭在了一起。想到过这不是偶然现象,想到过这是为什么吗?
    在一叠叠着的硬币中快速打出一个,其它的保持不动,用这个来证明惯性定律。这个实验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用什么打出那一个呢?用钢尺吗?成功的有几个呢?靠小心翼翼吗?想过用圆珠笔(有弹簧的那种)来完成这个实验吗?
    打开一瓶汽水时,往往会冒出一丝白雾。能够清楚地解释原因吗?
    一个没有刻度的装着水的大烧杯,一只磅秤,想过怎么测拳头的体积吗?
    蜡烛做的自动起伏的跷跷板,纸皮、火柴棍和硬币做的只用头部接触支点就能保持平衡的蝴蝶,一张白纸做的低音笛子。。。简单的设计,无尽的乐趣,想到过用这些东西来为小孩子演示科学的奥妙吗?
    想到过怎样用生活中的现象和家家都有的小物品来验证各种科学现象吗?比如小孔成像、催化剂、静电、地磁、大气压力等等。
    讲起来都是一些简单易懂的原理,在初中恐怕就学过。可是问题在于:想到了吗?
    我没有想到。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地从树荫下圆形的光斑旁走过,想到那些变化的水柱曾经无数次地在我眼前出现,想到天天使用的耳塞的原理如此简单却从未想过一下,想到自己曾经不厌其烦地试验书上说的硬币惯性实验,屡试屡败却从来没有想过改进的方法,就觉得很汗颜。并不是不能够解释,而是没有去留心观察过;即使观察到了,也没有注意过是偶然还是必然;而即便知道是每每发生,也不曾去思考过一个解释。我们对太多东西习已为常,以至于在把这个世界弄明白之前,我们已经放弃了观察和疑惑,停止了询问为什么。但或许在我们有能力追问为什么以及回答疑问的时候,也已经没有时间的让我们去思考考试以外的为什么了。而德国的汉斯.尤尔根.普雷斯在1964年出版的这部经典的科普读物,这部早已为英、美、法、日广为传译的著作,也终于在首次出版后40年之际在中国翻译出版发行。

    《游戏中的科学》,[德]汉斯.尤尔根.普雷斯,王泰智、沈慧珠译,海南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